2018年8月18日,由十方藝術中心主辦,藝術總監曾途和策展人胡燕子策劃的“Say Something”個展順利開幕。


本次個展藝術家是從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駐留十方藝術中心的李靜月,她從2011年在法國蘭斯高等藝術設計學院就讀藝術專業,直至2017年回國,本次展覽亦是她在國內的第一次個展。對她來說,當代藝術是一場相遇,一場永遠只有現在的相遇。“我把它們此時此刻的放在了一起,這就是展出的意義,它們在述說那些在我世界裡的觀點和邏輯”。


展覽將持續到2018年9月2日,開放時間是週五至週日14:00至18:00。


在此期間,我們期待和你相遇。

文字編輯:崔陶梦

圖片攝影:李濟深


■ ■  展 覽 現 場 ■ ■


策展人胡燕子開幕致辭


藝術家李靜月開幕致辭


開幕式嘉賓參觀展覽


藝術家李靜月作品《另一個空間》展覽現場


現場觀眾在李靜月作品《跑道》上奔跑互動


藝術家李靜月作品《動物池塘》展覽現場


■ ■  藝 術 家 問 答 ■ ■


問:你認為自己創作的關注點、焦點、興趣點是哪方面或者哪個主題?

李:我在創作裡可能沒有那種具體的一定的方向。大致就是生活裡我自己能夠看到摸到的東西。因為這些事跟我的生活是緊密相連的,我能觸摸到他們,他們也能觸摸到我。比如說有一些宏大的東西,可能我是理解不了的,那可能我自己對自我的文化沉澱,或者認知這些方面達不到,比如像政治呀之類的東西,它不曾真正觸及到我。所以我大概喜歡關注的點都是一些小事情,就只是生活裡發生的偶然的一個小東西。



《無題》裝置,2018

材料:日常物品,樹脂

自述:原研哉說碗的價值是來自於它的空。空是可盛之物的價值,我一度迷戀水填滿物而溢出前出現的張力,可被填滿,那它就還有“空”吧?懷著這樣的邏輯,我裝滿了這些日常物品,佔有了他們所有的價值。


問:在作品媒介選擇上,為什麼比較重視裝置?

李:這個要從如何定義裝置來說了,我做的東西都會跟空間發生關係,哪怕他是一張數碼相機拍攝的照片,當它被呈現出來,無論是打印,還是用屏幕,還是被投影機打在牆上,拿他就會跟空間發生關係,需要考慮到它要放在空間的什麼地方,觀看者的路線,被觀看的角度,甚至被觀看的時間點和時長。那一張貼在牆上的照片為什麼不能叫裝置?那還有什麼可以不被稱作裝置呢?

當然,首先我是對空間感興趣,當然我也說我是做裝置的,是因為:首先我對空間感興趣;其次,我試圖把一個東西放到這個空間裡,然後就有了裝置。再然後有了這個東西就涉及到材料,材料的語言,材料的故事,兩個材料放在一起,它們說了什麼。再次,就是我們人的身體,當我們進入這個空間的時候身體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我們在觀看在行走在展廳裡,我們的身體怎麼樣了。

所以可能是這三個,我研究的比較多的。但是這並不是說我在圍繞著他們做東西,而是我做東西的時候,他們不停的在圍繞著我,一直出現在我腦子裡,讓我去思考他們。無論我做什麼,這三個東西會一直貫穿始終。但我沒把他們當作我的研究方向,他們是我作品的一部分,一直默默存在的部分。


問:有些作品是行為,你怎麼看行為這種表達方式的?

李:我做行為更多的是身體的體驗。我感覺到什麼,這個行為給我的身體了什麼,跟我自己產生關係。所以我幾乎不在公共場合做行為。因為我會分心,我看見觀眾會緊張。目前是這樣,我不知道之後會不會有別的突破,我希望以後我可以都試試。這也是體驗。


《另一個空間》裝置,行為,2018

自述:我通過從空間,環境,人群中抽離來讓身體處於屬於自己的狀態,它可以發生在任何時刻,這只與我有關。這像是沒有形狀的門,可以自由的選擇物理和精神的處境。地面的白色連接了展廳空間的牆和柱子,抽離出了另一個空間,它漂浮並包含於展廳物理空間之內,白色的人在白色空間和展廳這個具有功能的空間來回穿梭,這裡的白色,指向一些漂浮的輕盈,架構於實體的展廳和實體的觀眾。


問:你說當代藝術是一場相遇,請再詳細地深入的談談吧

李:我時常在想什麼叫當代藝術。那比如說早一百年前的藝術家他們做的事其實也是“當”他們的“代”的。每個年代都是他們那個年代的當代,那這就是一個事件,時間,地點,人物,發生了什麼,怎麼發生的,這幾點的一個相遇。對與一個展覽一個作品也是如此:在2018年8月8,在重慶十方,我和觀眾,有一場展覽,這些元素都在此時此刻發生了,這是一個事件,一個相遇而產生的事件。


問:你創作作品的動力是什麼?你用創作表達世界的那個內在訴求是什麼?你著迷於藝術的究竟是什麼?

李:我時常沒有什麼動力。但這個展覽之後發現我有很多想要做的項目,都是在駐留期間積累的,沒有這次展覽出來可能是因為暫時我覺得還不夠,還會有一些問題,但是這樣的東西很多的時候,我非常想把他們完成。所以這可能是我現在的一個動力。

我不知道這個內在訴求指的是什麼,別人問我說創作的初衷是什麼,我不過就是想做點兒事,而這事只有我能做,那大概就是我的世界吧,只有我的世界只有我能做,這可能是我的價值和位置所在。

做藝術的時候,我在不停的向內詢問自己。我為什麼喜歡這個?我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個給我什麼樣的感覺?那個作品給了我什麼樣的觸動?不停的問我自己,然後、一點一點的認識我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這個有點像做心理測驗一道題一道題的下來到了最後,慢慢的找那個答案,有時候其實沒有答案,因為這個題永遠問不完。然後另一方面是對外的,我不停的在對外界的世界提問,觀看他們,思考他們。而這個思考只是我內裡出來的思考,從我自己腦子里內心裡出來的一個思考,我用內在在判斷外部世界,外部世界再來影響我,周而復始,就是我覺得這一切很美妙,這是世界上最棒的工作。


問:本次展出作品在前期構思、創作、或者布展實施中有沒有什麼阻礙或意外?講一講吧

李:其實在駐留期間,對於我來說確實是近幾年來非常艱難的一段時期。在這之前我大概一年的時間是沒有任何創作的,重新再撿起來非常困難。

通過這次佈展,對我來說就工作強度非常大,因為時間比較短,剛好我自己的工作又是需要現場去做的,所以布展的時間很緊張。但是從這我也明確了我自己工作的方式和國內的區別,這兩種方式其實有點完全相反。只是說通過這一次的經驗,能把我自己工作的節奏和機構方的工作方式盡可能的平衡。就作品而言,我覺得還需要更深入,還不夠,沒有走到頭。


《眼睛和腳》裝置,2018

材料:燈片

自述:我開始思考看見和行動,並試圖引誘觀眾參與這個行為過程。當我們看見一個物品就與之發生了關係,這個關係引導了我們或靠近或遠離或駐足的身體行為。我試圖用小字吸引觀看者靠近,黃色的邊沿阻礙了前進的腳,重複並向下排列的“眼睛”引導了真正的眼睛並向下的閱讀慣性,末端最後“腳”靠近真正的腳,腳作為開端,引向對自身的觀察。這是又視網膜開始,到達物品,在返回身體,返回大腦的一系列動作,是一份關於行走,眼睛,身體的使用說明。


問:發現你是一個對創作很嚴肅很嚴苛的藝術家,你對自己作品的要求是什麼?有沒有刻意想要深化體現出來的效果?怎樣的作品是你會特別滿意的?

李:要求僅僅是自己滿意,但我發現自己很難討好,自己最騙不過了。對於一個作品行不行,這個判斷有時候是一瞬間的,至是感性的,有時候睡一覺之後我發現它不行了,那就不行了。

我沒有那種想要做出一個什麼效果,效果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其實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讓我覺得特別滿意的作品出現,在做完一個東西之後我就會覺得大功告成,覺得好,這種“好”是有各種原因的,比如用到了喜歡的材料,放在了滿意的地方,工作太累終於結束了。可是等一段時間我就會發現問題,然後我就會覺得不好。這可能也是推進我一直往前做的原因。


問:你個人認為自己創作是更側重理性建構還是感性突發?還是你在追求兩者的平衡?

李:我覺得就當我們感受到一個東西的時候,那是最原始的衝動,來自於一個很感性的力量。但是到作品最後的生成,他必定是有理性的東西在的,因為這些理性其實來自於我們日復一日的工作,來自於我們對藝術,對世界的邏輯探討,來自於生活各個方面,一些沉澱積累,然後這些變成了一些我們腦子裡的理性。這兩個東西存在於腦子裡,然後共同磨出來一個作品。所以我是不贊成講道理的作品,也不贊成喝醉酒之後失去理智在畫布上揮灑的那種情況。



《RGB》裝置,2018

自述:屏幕,它顯示和傳遞了所有我們想要它傳達的信息,集中精力觀察,有什麼從裡面出來?紅色,綠色,藍色,配合著光和節奏。我把屏幕行動提取出來,紅色,綠色,藍色,被紅色,綠色,藍色,再次傳達。


問:開幕致辭中你有說到擔心觀眾理解不了,那麼對於作品的觀眾反映怎麼看的?你在意麼?在意什麼?

李:這個之前有跟燕子磨一下,比如哪些可能感受不到要再直接一點,給予更多的信息,所以我才給作品取名字,我之前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當然結果是大家都能懂,我就放心了。我可能在下一次還會按照自己以前的方式來做,因為這次已經試過水了。我不想再為觀眾妥協,而更多的放在作品本身上。


問:接下來的創作方向如何?有沒有想要突破的地方?有沒有作品正在醞釀?

李:會繼續往下,突破的就是我發現自己需要在創作初期就把作品放入空間來看,特別是我不熟悉的展示空間。接下來就是《跑道》的一個延續,還有《眼睛和腳》,這兩個在創作時就有了很多別的方案,所以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