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王彥鑫作為新一代行為藝術創作者,有著很強的爆發力與創作欲。2016年以來,他突破了局限於身體的五覺的創作,不再是讓身體局限在室內,局限在特定的展覽上創作,讓身體融入生活的周遭,讓身體與公共空間發生關係,思考如何讓行動和現實發生關係,與自然發生關係,讓創作帶有當下性的思考。這樣帶有當下性的思考,持續到了他最近在日本福島項目和重慶十方藝術中心駐留的作品中,開始用LED冷光燈線勾勒出的身體形象消解傳統的「肉身」形象的探索。王彥鑫追問的是:「當行動剝離了身體本身還剩下什麼?」本對話便基於藝術家最新的作品實踐展開。


對話嘉賓:藍慶偉,下文簡稱「藍」、王彥鑫,下文簡稱「王」 


身體需要叛變,讓身體顫慄,重新思考可控和不可控下的身體。讓身體介入公共空間與現實與自然發生關係,重新構架身體與空間的關係。讓身體通過互動與人發生關係,重新感知人與人之間的細微差異,書寫自己的身體語言與創作脈絡。

——王彥鑫自述


藍:行為藝術是你主要的創作方式,能否概述一下你選擇行為這種藝術媒介的原因?你覺得行為藝術的優勢和局限分別是什麼?


王:我覺得也許小時候的很多事就決定了我的選擇,記得小時候老是乾一些「蠢」事,同學們總是笑我,但是我覺得理所當然,有一次在學前班中午吃魚,小時候我很喜歡吃魚,但是要每兩個星期才有一次,於是想如果每天都能吃到魚就好了,就在飯後和小黑拿著魚骨頭去操場的樹下把魚骨種了下去希望能長出魚,老師說那不可能,被同學笑了很長時間,但是我覺得為什麼不能長出什麼呢?我覺得很多時候要用心去做就會收穫到心中所想的,行為藝術讓我把這樣的感受表達了出來,讓我每天都在認識新的自己和未知的世界,這讓我很痴迷。我是一個行動先行的人,很多時候是身體先動瞭然後再想為什麼,行為給了我一種表達的可能,社會常常把很簡單的事情攪在一起搞得很複雜。雖然看似複雜,但人生的本質其實很單純。我只想讓觀眾感受我看到的世界和人生。喜歡就去做,不停的做,一意孤行,才能另辟蹊徑。

裝飾畫(Decorative Painting)2013.12 澳門牛房

將蜂蜜塗滿整個頭部與現場觀眾對視,將一條魚的鱗片全部貼於臉上,內臟置於頭頂,魚肉全部吃下,將骨頭釘在畫框上完成整幅裝飾畫。


行為的優勢我覺得是:媒介更自由更有人味,從達達的精神開始到現在,行為藝術在不斷地拓展自身的邊界,使用不同的跨界語言,並沒有一個準確的定義可以定義什麼是行為藝術,延續了達達的精神,而在中國行為又是被邊緣化的處境,有很多人笑談選擇行為基本就和商業劃清了界限,但是我卻覺得這才是我更要做的原因,因為我可以更純粹的去做我喜歡的藝術,不需要在意很多,而且我對很多人喜歡也沒什麼興趣,其實我的戲謔類作品中一直有這樣的一些看待大眾的方式,而從媒介本體來說,使用身體這樣的終極媒介,創作中可以使用人的五覺去創作,打開了空間和時間的諸多可能性,行為藝術家自身就是一件一輩子的作品,需要你不斷去推翻、重塑、雕琢,每次作品的呈現看到的都是藝術家這個人的改變、脈絡與系統,這個對於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也是選擇行為這種藝術媒介的原因,現在有些作品看不到人味,就像皮耶羅·曼佐尼的作品《藝術家排泄物》其實就是在說這樣的問題,如果要說局限的話,我個人覺得首先行為藝術的現場語言如果不在現場觀看,圖片和影像的記錄會有很多的損失,這也許是行為的魅力的同時也是遺憾,其次是行為本體語言的拓展上進入到了一些瓶頸,我們可以看到一些經典的行為方式,比如重復,時間的長度和身體的可承受範圍,我並不是說不好,我只是在想我應該怎麼找到一條可以打破這些方式的我自己的路。


藍:能否通過幾件作品來介紹一下你的創作特點和線索?

王:2012年開始至今以行為的方式為基礎進行多媒介的藝術創作,我的創作方式有兩條明晰的線索:一是運用遊戲互動的方式來創作,作品通過觀察身邊事物感受到一些周遭的處境並與自己所處地域的歷史聯繫思考,藏尖銳話題於戲謔言說方式中,對我而言這種感知和發現問題的方式讓我很入迷,構成了創作的這個方向。我在休閒生活中喜歡玩遊戲,不是網絡電腦上的遊戲,我喜歡玩各種各樣的與人相關的遊戲,這也許是我小時候的記憶在作怪,主要小時候真的太貪玩了,那麼在遊戲的過程中,遊戲到底給人帶來了什麼?引發了我的思考,於是想是否可以運用遊戲方式來探討些什麼或者來做些作品,世界是一個遊戲嗎?是誰扮演著英雄,是誰在意輸贏?為什麼遊戲?什麼是遊戲?


這種創作方式的脈絡多數是以互動性的行為方式進行創作,作品自始至終都是在與觀眾的緊密互動中進行。觀眾以為是在參與遊戲,還在為之前的調侃而捧腹,但卻突然看到真實流出的鮮血不知所措……真實與戲謔環環相扣彼此交織,感知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細微差異,用身體去切身體會人與人之間的能量場,我對於身體語言的探索和現場的定義有一點偏執的個人理解。故而2014-2017年間創作了《英雄》《大魔法師》《功夫大師》《一條線》《黑傘》《王彥鑫個人演唱會》等一系列作品。


英雄(HERO)2014.12,中國鄭州二七人民紀念廣場

過程:

1.在場地中聲音由小到大不斷重復喊英雄這個詞語

2.在廣場上洗澡,洗完之後告訴觀眾我隱身去洗澡了

3.黑布蒙眼要求在場觀眾給我一個耳光,尋找在自己蒙眼時抽自己一耳光的人,給那個自己認為是抽自己的人一耳光

4.用刀划破手告訴大家我不會受傷,我可以自愈

5.爬上廣場上的一根高7米的桿子,告訴觀眾我跳下來不會受傷的


黑傘(Hidden Umbrella)/2017.10 中國成都

甜膩的背後,隱藏著怎樣的意志與權力,你覺得今天天氣怎麼樣?


二是因厭惡謊言而產生的對於歷史以及謊言的思考,例如多個作品選擇白紙這個材料,是因為看到紙總覺的要在上面寫點什麼東西,書寫什麼呢?比如歷史,但書寫的歷史和口述的歷史總是不同,書寫的歷史往往帶有巨大的謊言,歷史往往是殘破的,故而2015-2016年創作了《歷史的書寫》《黑槍》《history is good for you》等用紙為媒介的作品。


歷史的書寫  (The history of writing) 2016.9  

在一個機器怪獸前,不斷的將紙吃進嘴中再吐出來展開擺成HISTORY字樣,紙張的鋒利不斷划破嘴,在打開紙張後留下殘破和血跡。


藍:2016-2017年之間,看到你創作了大量人與自然環境、人與公共空間的作品,這與之前的作品有什麼不同的思路?

王:2016-2017年這一年多我都在探索讓行為藝術走出展覽館白盒子,不再是讓身體局限在室內,局限在特定的展覽上創作,讓身體融入生活的周遭,讓身體與公共空間發生關係,思考如何讓行動和現實發生關係,與自然發生關係,讓創作帶有當下性的思考,打開創作的可能性和多樣性。


藍:看了這些作品之後,發現你這裡所描述的公共空間是一種從封閉空間向開放空間的拓進。在很多人看來,這類公共空間缺乏社會性與人的公共性,更像是一個人與一個公共性空間的對話。面對這種懷疑,你是如何思考的?

王:我覺得重要的是很細微的去感受生活,社會性和人都在我們身邊,我的創作都是關注所處周遭現實處境的思考,以身體介入公共空間的方式來展現自己的思考:1.身體融入自然的方式,作品中呈現詩化的身體,改變環境本身樣貌與大自然身心交流2.身體介入現實空間對所處的生存環境進行觀察和反思,思考身體與生活的可能,產生一種社會景觀3.身體介入公共空間的思考,對周遭現實的批判與戲謔。例如《白》《灞柳風雪》《重影》《黑暗想起黎明》《烏雲》等一系列在公共空間中的作品。


白(Snowy) 2017.5

站在一棵斷松上,身披一塊白布,風吹白布飄揚在雪山前,慢慢顯現出我的身體。 


灞柳風雪 (BLOWING IN THE WIND ) 2017.4

灞橋高速公路上來回穿梭的汽車帶起春日白雪(柳絮紛飛)。


黑夜想起黎明(Night remembered the dawn) 2016.12 

用嘴給玻璃上噴紅色色素,然後舉起到沒勁,不斷噴紅色舉起玻璃,直至玻璃全部成為紅色。


藍:最近,是什麼樣的緣由讓你開始使用LED冷光燈與行為相結合的方式創作?

王:開始這次的創作項目起初是源於去日本福島進行的一個藝術項目,在這個項目中我首次使用到了LED冷光燈線。去年在重慶參加展覽做了一個《電廠之光——王彥鑫個人演唱會》的作品,在重慶的廢棄電廠發生,當時用到了聲光電的一些方式,今年在重慶十方藝術中心的駐留計劃剛好在重慶電廠邊,於是我想做一個延續的拓展,對於電廠的興趣在於我的父母都是在國有大型工廠裡工作的,看到電廠讓我回想到了很多小時候的記憶,演唱會的想法也是來源於此,記得父母下崗的前幾個月工廠經常都會組織一些文藝演出,這些記憶和契機讓我有了這次的創作,我想這是個沒有了電的電廠,那讓這個電廠再亮起來應該很有趣,所以結合到福島的項目使用了LED冷光燈。



「電廠之光」王彥鑫個人演唱會(「The Light of Power Plant」: Concert of Yanxin Wang) /2017.12


藍:LED冷光燈線的使用更像是一種低科技技術加載行為媒介的創作方式,在效果上也更像是一種簡筆動畫,這樣一來,你的作品與行為的關係表現在什麼地方?

王:因為在我的創作中一直都使用到遊戲這個方式,那麼我就在想能不能用遊戲的方式復原我記憶中的童趣,試圖接近我曾經有過的美好,嘗試從我個體的生命經驗探索里去剝離出這個時代,在我的戲謔方式的作品中經常會出現與人的互動,我在想人與人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那當很多看似相同的人出現在畫面的時候會怎麼樣?這也是我第一次嘗試出現更多的人直接參與在我的創作中,思考時代下的圖像、時代下的音樂、時代下的記憶、時代下的群體特徵,那人的原始狀態是什麼樣的?人被限制自由後又是怎麼樣的呢?人群可以產生出什麼樣的抽象形體與畫面或者看起來像是一種遊戲,他們是因為什麼而聚集在一起?因為我自己性格的原因,我一直的行為作品方式是很硬的、有痛感的,而LED冷光燈給我了一種很軟的感覺,我在想那如果當行為的我失去了頭這樣的一個重要部分,始終給人是軟軟的感覺的時候,我該怎麼去表達我與周遭現實這種很硬的接觸方式,這是我使用了LED冷光燈來進行這次嘗試原因。


當我們再次相遇(When we meet again) 2018.8

遺棄的房屋

遺棄的日常用品

被遺棄的記憶

夜晚的福島核輻射隔離區


藍:LED冷光燈線的使用,最大程度消解了行為的身體性,觀眾看到的不再是你那富有標誌性的身體語言,而是被抽離出來的線性光源。

王:是的,在我看到LED的光線組成的身體後,作為創作的材料而言,這個材料有一種虛無感,當縫製在衣服上後,線條在黑暗中給人一種無力感,比如在福島的項目,福島因為核輻射後的遷移,使得輻射區成為一個空城,看到那些遺棄的房屋,遺棄的日常用品,我感受到的是破碎、創傷和遺失,然而LED冷光燈呈現出抽象化線條組成的身體關係恰恰給我了這樣一種可能,就像在大時代的背景下,記憶在時代變遷中游離,個體記憶與集體記憶的遺失,如泡影般絢爛而後破裂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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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有力量(We are band of brothers) 2018.10


藍:LED冷光燈線在身體動作中的使用也最大程度消解了行為的情緒性,而情緒又是行為的一大表現形式,你在這批作品中是如何處理它們之間的關係的?

王:其實並沒有消解情緒性,這樣一些抽象的關係恰恰給了我像萬花筒一樣的一些創作的思路,在創作的過程中我發現了很多另外的可能,比如關於光的線條,線條呈現出無序性與有序性,這些線條它看似是冰冷的LED燈線,但是線條就沒有情緒嗎?那線條的情緒又是怎樣的呢?抽象的線條和被壓縮的空間重組了一個超現實的場景,它偶爾與現實相連,偶爾又完全剝離於現實,那麼當行動剝離了身體本身還剩下什麼,當不再有空間的時候畫面又是什麼樣的?我在使用LED冷光燈抽象畫人時去掉了頭部,那這個看起來只有輪廓的人他又剩下什麼呢?展覽的名字「毛將焉附」是一種徬徨和無力,是身心何處安放?其實這次的創作中「虛」是一個核心,那什麼又是實的呢?


藍:你將你這批「LED冷光燈」系列作品定義為「壓縮空間」,而在我看來則是一種劇場化的公共空間,與現實中的劇場相比,缺少了觀看劇場演出的觀眾。另外,在作品中我們看到,多人參與成為你創作中的一個變化,在此之前,你的作品基本上是一個人的參與,而在「LED冷光燈」系列中則是多人性的,這也是劇場的一個特徵。你如何看待這個新系列與劇場之間的關係?

王:2018年8月開始,創作中我意外開始了一種從公共空間到被壓縮的空間,再到抽象空間的一種跳躍與轉變,在現在很多人都在談空間,我在想空間到底是什麼,那當我壓縮了空間後,空間與距離被弱化後那剩下什麼?我們的生存空間又是怎樣的?當我們看到失去空間的時候又會怎麼樣?我一直以來是以身體行動為主的方式進行多媒介創作,從起初的身體性創作,到不只是身體性,開始出現符號化的身體,詩意化的身體,進入公共空間中社會景觀化的身體,那當我讓具象的「肉身」消失在空間的時候,又會怎麼樣?怎麼行動?行動的意義又是什麼?我在前面說了其實社會和人都在我們身邊,那麼我的創作都是思考關於我周遭的現實與歷史之下的處境,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處境,我想是大部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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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在哪裡(Where is my home) 2018.11


藍:「LED冷光燈」系列是一次行為創作的主動探索,這裡面除了行為本身的身體、空間、情緒之外,增加了光線、暗空間、低科技等元素,同時有著劇場化的效果。你如何看待這個作品系列所涉及的行為、低科技、劇場之間的關係?

王:我在想藝術家是否能在一個文化傳統及我們所熟知的東西都在不斷被摧毀的世界中,在一種收縮的時間中創作呢?換句話說藝術家如何抵擋這種進步的破壞力,我使用LED冷光燈線是覺得這種原始的方式其實是生命的本真,身體本能的這種對抗與感官是我更感興趣的,如何創作出一種無空間、無時間性的、超越歷史的藝術?我想要創作的並非是一種關於未來的藝術,而是一種超現實的藝術,所以我是以行動為主要的出發點的,我想要呈現的並不是一種具象的劇場,人間本來就是劇場,我想要說的也許更多還是和我的記憶有關、和我的周遭處境有關、和我處的當下歷史有關。而關於光線與暗空間的使用和我的性格分不開,我喜歡對立的事物,「對立」讓我看到更多的可能,就好像我的作品也會起對立的名字《黑夜想起黎明》一樣,我是一個悲觀主義的樂觀者,我總是先想到最不好的結果,生活對我還算不錯(笑),沒幾次超出過我的最壞預期,前面我也說道使用的是LED冷光線,光線本來是暖的,可是我就是覺得是冷的,比如這次創作中的《冷陽》,光在黑夜裡應該是明亮有力的,可是LED冷光燈線在黑暗中給我了一種無力感,上邊說到了在創作中有很多人的出現與劇場化,可是我依然覺得即使出現了很多人,但是他們依然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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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陽 (cold sun) 2018.11


王:你為什麼對低科技、劇場多次在提及呢?

藍:我在前面的問題中多次提到了「低科技」、「劇場」這樣的詞,「低科技」是今天互聯網時代、虛擬時代的流行詞彙,你這次展覽的作品從行為的角度對當下有著自己的反饋,這樣的反饋有著很強的當下性。

王:我的創作中是一直有很明確的對於當下的思考的,我在前面也提到我創作的方式中都是關注所處周遭現實處境的思考和對於當下所處歷史的思考,這些我面臨到的問題是我思考方式之一,我也說了我是一個行動先行的的人,所以很多時候作品是出於無意識的身體選擇,這些行動成為了一種我本能的思想反射。但是不管是低科技還是高科技我並不是刻意的使用,只是我覺得led冷光燈勾勒出的的虛擬身體形象和真實的身體聯繫在一起時能更好的傳達我這次的探索,同時它和更多的人的真實的身體是聯繫在一起的,是他們真實身體行動的另外一種方式,所以依然是身體性的可能,並不是一個虛擬的身體,只是觀看的方式產生了變化,我注重的依然是行動的可能。


藍:行為,這種創作方式常常被其他藝術創作媒介所採用,而其他藝術創作方式卻很少被行為藝術家所使用。「LED冷光燈」系列作品的重要性在於你的創作從單一行為創作走向開放的創作,從現在已經呈現的作品來看有著很好的效果,但難點也在於此——多媒介使用的恰當性。

王:這也是我感興趣的地方,當我們開始質疑我們的計劃,開始懷疑或者重新制定計劃的時候,「當下」、「當代的」開始變得重要或者成為我們的中心,我覺得「當代的」其實是由疑惑、猶豫、不確定和一種長時間反思的需要構成的,就像行為藝術家自身就是一件一輩子的作品,需要你不斷去推翻、重塑、雕琢,這個對於我而言是很重要的,我也說到對於行為本體語言的探索以及表現方式的獨特性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我的創作一直是以行為為主要方式進行多媒介的拓展的,這次的創作方向像萬花筒一樣給了我很多的可能性,打開了我與其他媒介的可能,在這點上我是很開心的,我想在接下的半年或者一年的時間我繼續使用這個方式更深入的去思考關於媒介的使用、行動如何更貼切的在這種方式中去表達、劇場的介入、以及遊戲與動畫的可能,我想這會是我階段性的有趣的一個探索方向。



嘉賓簡介:


藍慶偉

藝評人、策展人、美術史與理論博士、美術館學與藝術史學者、廣匯美術館副館長


■ ■  展 覽 信 息 ■ ■ 

■ ■  Exhibition Information  ■ ■ 


本次展覽是十方藝術中心駐留藝術家王彥鑫的駐留個展,感謝周斌、藍慶偉、康書雅三位嘉賓在此過程中提供的支持!


《毛將焉附》王彥鑫個人作品展

「 No Bodies Home」 Solo Exhibition of yanxin Wang


開幕時間:2019.1.1(週二)19:30

展覽週期:2019.1.2 -2019.1.13

(週五至周日14:00-18:00)

地點:重慶 · 黃桷坪 · 十方藝術中心

Openning Time: 2019.1.1(Tue.)19:30

Exhibition Time: 2019.1.2 - 2019.1.13

(Fri.-Sun.14:00-18:00)

Venue: Dimensions ArtCenter(DAC), Huangjueping, Chongqing 


藝術總監:曾途

策展人:胡燕子

執行統籌:熊柏靈

Art Director: Tu Zeng

Curator: Yanzi Hu

Coordination: Burning Bear


主辦方:十方藝術中心(DAC)

Sponsored by: Dimensions ArtCenter (DAC)


支持方:Sense健康管理工作室

Supporter: Sense health Management Studio


媒體支持 Supporting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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