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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午後電影第六期《殺戮》


主持人:肖璐

時間:2016年6月4日(週六)下午三點

地點:十方藝術中心咖啡厅



活動介紹


八十分鐘,四個主演,一個公寓,一場談話,一部電影。

兩對夫妻為解決各自小孩之間的矛盾而坐在一起,卻最終無法愉快的聊天。性別、身份、價值觀往往是人與人之間在交流中無法突破的障礙。究竟我們的成長是在解決我們兒時的煩惱?還是成長帶給了我們更多的煩惱?羅曼·波蘭斯基的《殺戮》也並沒有為我們解答這個問題。但是,他給了我們一個開口,讓我們可以探討和嘗試去解答這個疑問。

歡迎大家來參加本週的午後電影,一起聊天、喝茶、看電影。



劇情簡介


平凡的一天,名叫扎克利和伊森的小男孩在某公園內發生爭執,前者用棍子將後者的嘴打破。這起不大不小的兒童糾紛,將兩對本沒有任何交集的夫婦拉到了一起。經營小百貨商店的麥克·朗斯特里特與身為作家的潘妮洛普是伊森的父母,他們在家中迎來扎克利的父母——艾倫·考溫投資經紀人以及律師南希——的拜訪。他們就孩子的傷害事件協商、討論、爭執、冷嘲熱諷、旁敲側擊,時而強作歡顏,時而面露不快,可是又不得不面對面度過這難熬與痛苦的一天…… 

本片榮獲2011年波士頓影評人獎最佳群戲獎、2011年威尼斯電影節小金獅獎。



影片解讀:成人世界的莫比烏斯環:兒童的矛盾,家長的買單秀


男孩打架在所難免,用暴力解決矛盾的終端不外乎多是:孩子多忘事,母親焦灼參與,父親一笑置之。由於母親多是充當家庭中的「外交官」,矛盾一旦激化「外交官」就會履行自己的職責:收拾殘局,並且以家庭的名義把丈夫一起拉入充當「裁判官」。父親的態度往往是冷靜的觀望,認為在孩子的世界里自然有他們自己的解決方法,作為大人無需插手。

羅曼·波蘭斯基的《殺戮》就講了這個在孩子成長教育過程中,兩對父母因為孩子之間的矛盾製造出的撕逼喜劇。本來是小孩幫派之間的內訌,伊森說扎克利是告密者,扎克利一氣之下撿起樹枝把伊森的兩顆門牙打掉了。




這是成人世界的莫比烏斯環,剪不斷理還亂。


伊森的父母(母親佩內洛普是作家,父親邁克爾是經營百貨商店)以及扎克利的父母(母親南希是投資經紀人,父親阿蘭是律師),都是生活在國際大都市的有素質、有教養的文明人。同作為中產階級的兩對父母,自然是尋求文明人之間解決問題的方式,不以粗魯的行為去處理矛盾,然而事實的發展並未遵循這種文明的表皮。


許多事情總是這樣,說著說著就有變



一言不合就吃餡餅



一言不合就喝咖啡



一言不合竟會嘔吐



女主人終於忍不住了,矛盾的衝突點開始一一凸顯



後來演變到各種衝突



最後,一言不合又喝起酒來



這不是一場矛盾,這是一系列矛盾。每個人都是站在自己利益道德的高處去反駁對方,和平愛好者看不慣學校的幫派組織,動物保護者看不慣對倉鼠的隨意丟棄,利益之上的律師看不慣道德說教,平等主義者看不慣職業歧視。所有人都相互看不慣彼此的差異,他們都在尋求自我價值的認同以及需要他人來遵循自己的各項准則。

一個引火索,看到人們為佔取私慾,撕破臉皮也要打起自己勝利的旗幟。種種矛盾的基點在各項爭霸中愈演愈烈。

影片中涉及的矛盾大致可以分為以下五種:

第一種:兩個家庭之間的矛盾;

由於每個人的教育方法各有不同,本來是要解決孩子之間的矛盾卻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第二種:同性之間差異的矛盾;

佩內洛普認為南希 「裝」,惺惺作態;南希認為視自己的道德為洞察世間所有准則會讓人厭惡。

第三種:夫妻內部的矛盾;

在談論孩子之間矛盾時,夫妻雙方存在的各種讓人忍無可忍的行為都被呈現出來,看似和睦相處的夫妻關係其實是分崩離析的狀態。

第四種:男人與女人的矛盾;

男人與女人之間不在求同的基礎上存異,就會出現男權與女權之間的爭奪。影片中,站在人類學角度的佩內洛普與安於現狀的邁克爾在彼此的夫妻關係中,佩內洛普在家庭中擁有絕對的優勢。

第五種:文明與野蠻的矛盾;

從剛開始兩家人相互禮讓並在事故醫療說明中相互協商,到後來的醉酒後本性暴露,不是人類身上被規訓的文明丟失,而是在爭吵中人類天性中的野蠻被一點點激發出來。沒有絕對野蠻的人類,也沒有絕對文明的人類。



從影片中能舉例出幾個有趣的演變公式:

鬱金香+放入鬱金香花瓶的手機+毀壞的鬱金香=夫妻間的撕裂與兩家人的撕裂

柯克西卡+嘔吐物=最幽默的褻瀆

西方文明史觀+人類暴力本能行為=不可協調



「殺戮」一詞,不一定指刀光下的血雨腥風,也可以是一場語言的暴力殺戮。觸碰到彼此的基點,誰都有可能為了自己的立場而展開一場殺戮之神的戰役。或許,文明只是外衣;或許,人之初,性本惡,不是沒有可能。最後孩子們言歸於好,倉鼠也在陽光下快樂的覓食,為何成人們在為孩子「買單」時卻顯得那麼精於計算呢?